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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樹華:蘇共敗亡30周年——政治蛻變、制度崩潰與國家分裂
【導讀】 2021年正值蘇聯(lián)解體30年。蘇聯(lián)與蘇共命運密不可分。蘇聯(lián)是布爾什維克黨領導社會主義革命的產物;蘇共是蘇聯(lián)大廈的政治支柱,是蘇聯(lián)社會主義政治體系的根本與核心。蘇共后期思想變質和組織蛻變,黨內高層放棄思想信仰、否定歷史,追捧西式“自由民主”,鼓吹“民主化”“公開性”是導致蘇共敗亡、制度崩潰與國家分裂的重要原因。分析研究蘇共敗亡的原因與教訓對大黨大國治亂興衰具有重要警示意義。
【文/張樹華】
2021年是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也是蘇共敗亡、蘇聯(lián)解體30年。在此重要時間節(jié)點,對世界政治和國際共運中兩個代表性大黨進行比較研究,具有非凡的歷史和現(xiàn)實意義,“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這種比較研究,一方面揭示了國家興衰的政治密碼:方向決定命運,道路決定成敗,制度決定興衰,政策決定治亂,能力決定輸贏;另一方面警示處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背景下的中國共產黨,必須加強黨的執(zhí)政能力建設,牢牢掌握意識形態(tài)領域主導權和話語權,保持黨的戰(zhàn)斗力、生命力等,才能更好推進國家治理,實現(xiàn)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
一、民主夢幻與信仰迷失
蘇維埃社會主義政權自建立之日起,一直受到西方列強仇視,不斷遭到各方敵對勢力的瘋狂搗亂和破壞。帝國主義的政治人物們妄圖將這一嶄新的社會制度“扼殺在搖籃之中”。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結束后,西方大國更是將以蘇聯(lián)為代表的社會主義國家視為西方“自由世界”的威脅。在此后多年的較量中,西方陣營不僅施以強大的軍事壓力,更是運用“和平演變”作為政治和意識形態(tài)領域中重要的較量手段。丘吉爾、杜魯門、喬治·凱南、尼克松、里根、布什等都堅持對蘇發(fā)動政治戰(zhàn)、心理戰(zhàn)、文化戰(zhàn),圖謀以民主、人權為武器,分化蘇共,摧毀蘇聯(lián)制度。
冷戰(zhàn)開始,以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陣營打著“人權”“民主”“自由”旗號,對蘇聯(lián)發(fā)動意識形態(tài)攻擊,誣稱蘇聯(lián)是“共產主義專制”國家,妄圖通過多種手段“和平演變”蘇聯(lián)。例如,在歷次蘇美高層會晤中,美國故意設置人權、民主、自由等議題,對蘇聯(lián)領導人施壓;成立各類民主基金會,暗中扶持政治代理人,支持蘇聯(lián)政治反對派或民族分裂勢力。《民主期刊》(Journal of Democracy)主編、政治學家拉里·戴蒙德曾說,在蘇聯(lián)等社會主義國家強調“人權”和“民主化”問題,就是要使這些國家政治制度變色。
在國際共運史上,列寧曾深刻揭露和批判資產階級的政治圈套和話語陷阱,反對抽象地、籠統(tǒng)地談論民主,“只要階級還沒有消滅,對于自由和平等的任何議論都應當提出這樣的問題:是哪一個階級的自由?到底怎樣使用這種自由?是哪個階級同哪個階級的平等?到底是哪一方面的平等?”所謂的“一般民主”“絕對的民主” “全民的、全民族的、普遍的、超階級的民主”并不存在。正是列寧立足革命實際,毫不動搖堅持黨的領導、堅持無產階級專政,才捍衛(wèi)了新生政權。
20世紀70年代,西方的“民主”“人權”攻勢逐漸取得效果,使得蘇聯(lián)領導人的政治信心逐漸喪失、理想信念逐步動搖。早在赫魯曉夫時期,蘇聯(lián)倡議召開歐洲安全與合作會議。勃列日涅夫上臺執(zhí)政后,1975年8月與美國等國家簽署了歐洲安全與合作會議最后文件。此后蘇聯(lián)的人權等內政議題成了外交議題。1985年3月,作為“蘇共二十大產兒”的戈爾巴喬夫接任總書記。隨著戈爾巴喬夫地位的進一步鞏固,其思想“人道化”“西化”的味道越來越濃。他放棄科學社會主義信仰,在西方“自由式民主”口號誘導下,高喊“民主化”“公開性”“新思維”,企圖用“西歐式的社會民主思想”來改造蘇共。
戈爾巴喬夫(資料圖)
戈爾巴喬夫的夫人、擁有哲學副博士學位的賴莎,對戈爾巴喬夫蛻變的影響不可低估。正是通過賴莎的極力推薦,不少蛻變了的蘇共理論家充當了戈爾巴喬夫的思想顧問和政治謀士。戈爾巴喬夫后來在《對過去和未來的思考》一書中說,1987—1988年期間他的思想發(fā)生了根本轉變,“隨著經驗的積累,變得明確了:在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襲擊我國的危機并非局部,而是整個制度的性質。發(fā)展的邏輯使我們認識到,即不是應該完善整個制度,而是攻入它的基礎本身”。 “1988年我們意識到,必須對制度本身進行根本改革。由此進入了內容豐富的第二階段的改革,這應立足于另一些意識形態(tài)觀點,其基礎就是社會民主思想。”
1991年底,蘇聯(lián)解體,蘇共敗亡。戈爾巴喬夫完成了自己的“民主改革使命”,開始公開宣布與蘇聯(lián)社會主義決裂。2010年4月,在自己發(fā)動“改革”25周年之際,戈爾巴喬夫在接受《獨立報》主編采訪時說道:“當別人問到我是個什么樣的人的時候,我的回答只有一個:‘我是社會民主主義者’。如果要思考未來,思考我們朝什么樣的社會目標努力,我不止一次論述過,我們面臨的,絕不是在社會主義或是資本主義之間進行選擇的問題。我們的未來是一個趨同的社會,具有趨同性的價值基礎。在這種社會中融合了資本主義的經驗,還有很多其它可以利用的東西。不光是市場,還有所有制問題,以及對所有制的態(tài)度。而我對趨同性社會的理解是,這是一種與具有人的面孔的民主社會主義相似的制度?!?
蘇共后期的領導人放棄科學社會主義,轉而接受“看上去很美”的民主社會主義思潮。其中除領導人的因素外,也有著復雜的社會歷史文化原因。20世紀80年代的蘇聯(lián)經歷了幾十年的社會主義建設,此時盎格魯-撒克遜式的自由資本主義要直接搬到蘇聯(lián)社會并非易事。然而相比于歐美自由資本主義模式,民主社會主義更具親近性和誘惑力,再加上蘇共領導人的鼓動和帶動,民主社會主義思潮具有蠱惑性、隱蔽性和危險性。事實證明,民主社會主義令人眩目的愿景并沒有給蘇聯(lián)社會帶來安定和富裕、民主和自由,反而讓蘇聯(lián)社會失去了公平、葬送了70多年之久的社會主義。更加值得關注的是,20世紀80年代民主化、人道化等口號引來了俄羅斯“財閥、寡頭的為所欲為”,為90年代野蠻的、原始的、犯罪式的、官僚式的俄羅斯資本主義打開了大門。
以戈爾巴喬夫、雅科夫列夫等為代表的蘇共高層領導人政治信仰和思想立場的轉變,被美國等西方國家政要、智囊敏銳地捕捉到。1983年,美國前總統(tǒng)尼克松在考察幾個東歐社會主義國家后提到:蘇東共產黨人已失去了信仰;時任美駐蘇大使馬特洛克曾提到:“(蘇聯(lián))政策上的變動隱含在‘新思維’這個模糊不清的詞語里”;美國戰(zhàn)略智囊布熱津斯基1989年提到:戈爾巴喬夫在改革過程中已逐漸走上了修正主義道路……他不僅要改變蘇聯(lián)的經濟結構,還要修改蘇聯(lián)制度的思想基礎,甚至要在一定程度上改變蘇聯(lián)的政治程序……有朝一日,蘇共要喪失對社會的壟斷控制,蘇維埃聯(lián)盟隨時可能解體。
蘇共后期主要領導人放棄社會主義信仰、否定自身歷史,這對蘇共來說,無異于自殺行為。在戈爾巴喬夫等領導人的帶領下,蘇共借批判“斯大林模式和蘇聯(lián)社會主義模式”之名,改弦易轍,走上社會民主主義道路,不但于事無補,反而導致蘇共喪失了執(zhí)政合法性,引發(fā)了政治分裂和國家瓦解,使蘇聯(lián)走上了一條政治絕路。
- 原標題:政治蛻變、制度崩潰與國家分裂——蘇共敗亡30周年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
- 責任編輯: 吳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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